刘建国的眼神闪了一下:“知、知道。以前和我们合作过,后来倒闭了。”
“你们怎么合作的?”
“他们那边的孩子,我们也资助过一些。”刘建国说,“每个月给点生活费,不多。”
“有记录吗?”
刘建国想了想,走到文件柜前,打开柜门翻了一阵。最后拿出一个文件夹,递给陆沉。
陆沉翻开看。是几张转账记录复印件。收款方是“阳光儿童之家”,金额不大,每个月几千块。时间从七年前开始,一直持续到福利院倒闭。看起来很正常。他把文件夹递给彦榕。
彦榕接过,仔细看了一遍。她的目光停在备注栏上——每一笔转账都写着“定向资助”。
她把文件夹还给陆沉。陆沉会意,问刘建国:“定向资助是什么意思?”
刘建国凑过来看了一眼:“就是指定给某个孩子的。捐款人指定要资助哪个孩子,我们就转过去。”
“捐款人是谁?”
刘建国摇头:“这个查不到。很多是匿名捐款,我们只负责转钱。”
彦榕看着他。刘建国的眼神在躲。她知道他在撒谎。
陆沉没有再问。他站起来,把文件夹还给刘建国:“刘主任,如果有需要,我们还会再来。”
刘建国连连点头:“好的好的,随时欢迎。”
两人走出去。电梯里,陆沉问:“怎么样?”
彦榕摇头:“他在撒谎。转账记录是真的,但那个‘定向资助’有问题。”
“什么问题?”
“定向资助,需要指定孩子。那些孩子是被挑好的。”
陆沉看着她: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那些捐款的人不是做慈善,他们是在买孩子。”
电梯到了一楼。两人走出去。
彦榕站在写字楼门口,看着对面那条老街。阳光很好,有人推着小车卖水果,有人牵着狗遛弯,有人在路边下棋。一切都很正常。
但她知道,那个基金会是贩卖网络的中转站。刘建国只是个小角色,听人办事。真正的主使,在后面。
陆沉走到车边,拉开车门:“刘建国这个人,我让人查一下。他住在哪,和谁联系,银行流水怎么样。”
彦榕点头,坐进副驾驶。
陆沉发动车子,准备离开。彦榕看着窗外,忽然开口:“那些被‘定向资助’的孩子,现在在哪?”
陆沉应道:“名单上有学校和姓名,回头一个个核实。”
彦榕没有再说话。车子驶入车流,窗外的人和楼一点点后退。
她想起那些照片上的孩子。那些被挑好的,被定向资助的,被买走的。
他们会找到的。